专访二手玫瑰主唱梁龙:高举“摇滚无用”大旗铁算盘350888新铁算

发布日期:2019-10-19 00:44   来源:未知   

  极限挑战9月6号这期亚洲最大水滑梯在哪2019-10-18敵忮寞耀戀汔冪槨薋腔髦磁倰價踢珨萸綻蹦抭,腾讯娱乐专稿(文/河伯、摄影摄像/小钢) “摇滚”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舶来品,在没有喊出他“一无所有”前,大家根本不知道摇滚到底应该长个什么模样。随后大家有样学样,不管音乐,服装还是舞美都没跟西方断奶,似乎在舞台上嘶吼着空洞的“愤怒”就是摇滚。二手玫瑰在国内一大片要“走出去”的乐队来说,一直是一个“反骨”的存在。他们没有走出去却往回头走,扎根于东北大地,捣鼓出来的是他们嘴里称的“曲艺摇滚”,说白了,这曲艺摇滚就是秧歌,二人转,地方戏曲等等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加,就像主唱梁龙所说,二手玫瑰一直在尝试各种东西拿来己用,这种“拿来主义”反而走出自己的一片天。

  二手玫瑰一直以来最大的杀器就是唱词的嘲讽,就连他们自己乐队的名字都是自嘲,敢于拿自己开玩笑,才能睥睨天下颠倒众生。主唱梁龙在台上戴红花,穿红袄绿裤,一身脂粉,操着东北方言的说唱,伴着唢呐,葫芦丝等民乐,热热闹闹的真是一出好戏。有人质疑这还是摇滚吗?然而摇滚,对于国内来说都是二道贩子,照本宣科学的再好也不过玩的是人家的东西,不可否认,二手玫瑰这种洋为中用“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本土化民族摇滚,真正摆脱了西方的羁绊。

  与台上大开大合的摇滚主唱不同,接受采访的梁龙沉稳,说话条理,经常是“一点是,另外是”的总结性言论,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位个性鲜明的摇滚主唱竟然生活中什么音乐都不听,甚至他们十二月的北京演出会的名字就叫“摇滚无用”,这面反高潮的大旗,看来二手是扛定了。

  梁龙:对,距离我们第二张专辑《娱乐江湖》整整隔了八年。但是实际上在这八年当中,我们也做了一些其他的动作,比如说有一张EP(《情儿》),还有一张我们戏称为内部乐队合集叫《人人都有一颗主唱的心》,是每一个乐手包括我们当时的经纪人,每一个人翻唱一首记忆里很深的歌曲,这是一张自娱自乐的合集。还有就是由我牵头,邀请了国内大概十支摇滚和民谣具有代表性的乐队和人,大家一块参与合作了一张叫做《你在红楼 我在西游》,是一张翻唱专辑,翻唱的全是《红楼梦》()和《西游记》里的经典曲目。

  梁龙:是这样的,《乐经》是一个计划,从现在看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一个计划,当时也是为了新专辑做铺垫。还有一点就是,将来的音乐市场信息量和形式感占有更多主导地位。现在的人们对东西的吸取比以前要大得多,单靠摇滚的形式或者一个简单的舞台,越来越难满足这个时代人们对物质和精神上的需求。《乐经之路》是一个计划,它可能是二手玫瑰将来延展的各种方向,比如说舞台剧,包括影视,这些我们都会逐步去尝试。

  梁龙:封面是由应该是我们国家一个门面的当代艺术家张晓刚亲笔操刀的一张画像。这里面正好很巧妙的运用了每一个乐手的生肖,也是一个很有机的组合。当时他画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想过当封面,当张老师画完以后我们一看,确实适合我们这个调子,而且(新专辑)叫做《一枝独秀》嘛,说白了,我们就是拿来直接用之。而且所有业界的朋友都认为非常合适。

  梁龙:对,这也是我们乐队计划的一部分。从传统意义上来讲,以前都把专辑的歌当成一个很秘密的形式,然后一次性拿出来。但我们反其道而行。当然也遭到一些网友的质疑,比如说,一听了新专辑觉得大部分的歌我都听过了。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专辑本身的概念已经不完全是秘密性的东西了,我认为一些作品首先要经得起推敲,让大家先去听到,然后再去购买。我们大概有漏了一半的作品到网上,然后还有一些是从来没公开过的。

  梁龙:还有一点我认为买专辑越来越像一个收藏行为了。所以说我们也花了很大力气尽量把专辑(包装)打造的精致完美一点。

  腾讯音乐:新专辑里的《坏东西》采样了皇后乐队的《We’ll Rock You》,加了这一段是不是有反讽的作用?

  梁龙:因为“反讽”一直是二手的“伎俩”,或者说一种手段。我们也愿意在很多种严肃的情况下调侃这种严肃,这是我们惯用的一种方法。这首歌(《坏东西》)最能打动我个人的地方是,这首歌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各个时代都能适应的符号。当我听到那个老歌的时候,是电影《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老曲子,我发现歌词在每一个时代都要它存在的必要性,因为它能警醒人们的生存状态。结尾加了皇后乐队,这是一首耳熟能详人人皆知的一个歌,而且“俗”到不用再去解释,We’ll rock you!

  梁龙:二手的音乐性对于我个人来讲最好玩的就是,我们可以尝试各种东西拿来我用。二手玫瑰一个不能改变或者说坚持这么久的特色,就是曲艺摇滚吧,可以这么说。

  梁龙:因为窦老师可能把这个朗诵玩的很极致,所以感觉上一朗诵就必窦唯。另外我必须阐述一点就是我对政治没有兴趣。政治在我的眼里可能就像一块糖一样,大家就是争来争去而已,这不是我关心的范畴,只是偶尔能看到或者听到一些现象。昂山素季在我歌曲的概念里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女人,我只是把所谓公众眼里的政治人物,用一个普通女人的角度去审视她。

  梁龙:就是一个残渣的意思,这首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就是《仙儿》,其实是一首歌,体现从上到下的过程,可能只是一个残羹冷炙是冷饭,也可能是一个飘飘欲仙高不可攀的一个状态。

  腾讯音乐:《渣儿》的前奏一响起,很民谣啊,差点以为二手要开始做民谣了呢。

  梁龙:(笑)我们没准下一张专辑就是民谣。音乐首先是随性而出的,如果把你做的东西太标榜了那就固化了。

  腾讯音乐:《小石头》这首歌二手突然正经起来有点不适应(笑),说说这首歌的故事,还有是献给已逝的鼓手张越的吗?

  梁龙:其实这首歌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很深的印象,旋律非常好听,时隔二十年之后,如果把这首歌算作红歌的话,那么它是红歌里一首不可多得的作品。它是人们对希望的向往,那些歌词看起来很单纯其实很深刻。还有一点我引伸到摇滚乐的时候,很多历届的前辈,包括国内国外的,为了这种信仰的文化,前仆后继,我有一种自我的感慨。其实音乐也是一种革命,在音乐革命里最有力度的可能就是摇滚乐。那么引伸到我去世的鼓手张越,他的一生很短暂,但是他一生大部分有价值的时间几乎都奉献给了摇滚乐,一是为了普通的纪念,二是对这个行业的一种纪念。

  腾讯音乐:摇滚对于我们来说是西方舶来品,二手把它本土化了,跟秧歌,跟二人转混搭。

  梁龙:摇滚乐从形式感上来说肯定是舶来品,但是从人的意识上讲是全世界共存的。因为全世界所有的民族都有权利对环境,对政权,对社会提出质疑,这是全世界人民都相通的。我一直强调要创造自己民族化摇滚的概念,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要歌唱自己的矛盾和欢乐。我概念中的民族音乐不是加一个唢呐啊,加个二胡就行的。这都只是一个形式,关键是你为什么要用它(唢呐等),或者说你的歌词是要表达什么,是要跟着你的情绪流淌出来的,而不是你根据它而流淌你的想法,这就背道而驰了。

  腾讯音乐:二手经常混搭二人转,那是小时候经常耳濡目染看二人转呢,还是后来到民间采风创作出来的?

  梁龙:我小时候是很讨厌二人转的,因为我没有了解。(是因为觉得俗吗?)比俗还麻烦,我小时候觉得那是农民的文化,乡间文化。小孩的那种被灌输认为自己是城里人,阶级比较,我不知道这是社会给我的(想法),还是我自己产生的。等我真正的打开视野了到了农村以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广阔天地,甚至什么叫人性。小时候我没有受过二人转的影响,实际上来讲是我成立了二手玫瑰乐队以后,我才慢慢的接触了一些二人转。当然,后来二人转也走进了城市。

  梁龙:你说它俗,也是它生存之本。其实我也想过二人转这种形式,你让它变得多高尚也没必要,就是因为俗不可耐而不要它也未必。二人转是一个在夹缝里求生存的状态,它解决了东北很多城市大众的娱乐问题。

  腾讯音乐:很多乐评人甚至媒体评价二手玫瑰是“中国最妖艳的一支乐队”,那么二手到底“妖”在哪?

  梁龙:(笑)这可能是一个“官方”的评价而已。或者说在舞台上的装扮,他们认为很妖艳。但其实这个字眼最早出现在一个艺术家的评论文章(微博)里,他提到的“妖艳”是中国在过去那个年代文化上是一个灰色的空间,二手玫瑰在这个灰色的空间里去挣扎也好,去试验也好,去找到自我妖艳的颜色,精神很可贵,他称其为(二手玫瑰)是最妖艳的乐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有多漂亮或者有多妖多野。后来被媒体慢慢传下来,我也没有必要去解释这个事情。

  梁龙:(再笑)相反有些人穿的很爷们也觉得很娘是吧?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性格的表达,其实外在穿什么都不重要。

  梁龙:我当时调侃过,你觉得是就是。但我个人来讲,我没有参阅过这种视觉系门类。我的习惯是不太喜欢跟帮结伙,比如有人问我是不是受过David Bowie的影响啊,包括曼森啊,其实我几乎都没接触过这些文化。我可以实话实说,因为我不听国外CD,我也不听中国CD。我是一个不听音乐的人。我记忆还停留在我组乐队之前那几年记忆里的音乐,比如最早的校园民谣,郑智化,,Beyond,我的音乐记忆都还是在那个年代。

  梁龙:肯定有一些了解,因为我无处可逃。打开电视能看到它,打开广播能听到它,但是我从来没主动了解过。

  梁龙:非常不正常。我们乐队都像一家人一样,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在里面。但是每次更换都会很难受,甚至难过。但也是没有办法,人各有志,对音乐的理解,包括对生活物质的需要不一样,我也没有办法强加于每个人的想法。

  梁龙:没错没错。这可能是我近几年最大的收获吧。我也希望每个人都一样,有一群喜欢音乐的朋友玩到老。我也回顾我自己过去为什么会有更换,除去我刚说的原因,我自身也有原因,比如说对其他人不够宽容,或者过于较真。我不能说我自己有多么正派啊,正派这个词我就不太喜欢,但我也有我自己的标准,我确实会有一些要求。既然是一个团队,团队就该有自己的标准。

  梁龙:玩不是很多,但各有各的事嘛。但是只要排练的话,就是最好的交流。经常排完练以后,大家喝喝酒聊聊天,谈心的时间还是很多的。我们乐队特别好玩的一个地方是,大家都是一个智囊团,对于乐队将来的发展,眼下如服装的设计这些琐碎的事情,我们都有交流,就每件事大家都有参与感。这也是我从两次解散以后,获取的一个道理,就是让大家都有参与感,人人都有颗主唱的心。

  腾讯音乐:为什么梁龙老师在演出中嘲讽婚姻,还打趣团员呢,是真的不相信婚姻的人吗?

  梁龙:(笑)婚姻其实不是不相信,婚姻这种结构或者概念不与时俱进,这是有问题的。铁算盘350888新铁算盘,因为更多的年轻人生长之后他们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他们虽然意识在生长,但对传统的生活结构,他们并没有什么突破性。因为婚姻的产生一定是有它的道理的,具备历史责任意义的,但是到了当代,大家还是用传统去定义婚姻的话,就一定会出问题的。我已婚(伸手展示戒指),婚姻其实不需要相信还是不相信,婚姻我想早晚会有淘汰的一天的。

  腾讯音乐:之前二手是独立音乐人,现在加入唱片公司(摩登天空),前后有什么不同?

  梁龙:现在是摩登天空的独立音乐人(笑)。加入摩登之后呢,比以前要规范,像演出,行程安排上。既然要合作,那就相互尊重,我要尊重公司的想法,公司也要尊重我的独立状态,这是相辅相成的。我与摩登签约还有一层的意义是,希望能找到一种公与私之间最好的合作方式。前几年一直都是很头疼的问题,乐队和公司之间磨合会出现很多问题,那个时候的音乐产业和现在也不一样,要管全部的包装,甚至包括你的吃喝拉撒。现在就很自然,虽然签约了,但是有各自的独立空间,相互协作,也是一个探讨的过程,都从中受益,就像双赢嘛。

  梁龙:最近我们在策划12月7号的一个演唱会,算是二手玫瑰成军以来最大的一次个唱。(地点呢?)地点是工人体育馆。(那是一个很大的场地了)对,现在一直在准备,精力基本全投入到这个事情上了,乐队负责编配的事情,我只是宏观的把控,我更多把控这个舞美等艺术上的表达。

  梁龙:服装是二手一直的噱头,这一次我认为历届以来最特殊的服装玩法。还有就是舞美,我为什么要强调舞美呢,我是反其道而行,我去掉了多媒体这种表达形式。因为现在中国有太多,中国人学东西很快啊,是山寨之王,当多媒体进来以后,大家都疯狂地运用。我用了两个月后,就把这个想法干掉了,我看了很多主流或者非主流都在用,但基本都是扯淡的,我坦白讲没找到多媒体想要表达的概念。(那很冒险啊!)有点冒险,但是这个险值得,我就是想要回归最原始的舞台。